第七十八章 演疲憊不堪的景泰帝 也太生動了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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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八年,正月十六的夜,烏雲如墨龍狂舞,漫天席捲,遮空蔽月。
朱昊身穿素白的寢衣,站在西暖閣的門口。
背影在寒風中寥落蕭索。
這一刻,他是朱祁鈺,更是朱由檢。
“這皇帝,不做倒也罷了。”
朱昊形貌枯槁,雙眼疲憊。
他的聲音乾枯澀啞,彷彿風燭殘年的老人,已將生命透支耗竭。
朱祁鈺在被群臣和太后擁立登基之前,有國,有家,有兄,有妻,有子。
宵衣旰食幹了八年皇帝,什麼也都沒享受到,反而戴上一身的毛病。
最後落下一個兄弟反目,妻離子夭的境地。
只是還好,大明保住了。
他耳邊除了響動的沉風,還有隱約間在風中迴盪的,甲兵怒吼和戰馬嘶鳴。
八年了,BJ保衛戰的熱血從不曾消退。他八年來耗竭自己,想帶著大明重新振興。
可有人等不了了,自己扛不住了。
“夜深了,朔氣襲人。”
“陛下龍體欠安,請早些安歇吧。”
一旁跟隨的掌燈小太監不敢接茬,只能深深彎腰低著頭,靜靜的恭請皇帝安歇。
真冷啊。
即便是身體健康如他,也受不住這正月的京城寒風。
“我死不足惜。”
“只是大明,會失了不為朱家,只為天下的于謙啊。”
朱昊沒有回頭,揮手斥退了已經凍得瑟瑟發抖的掌燈小太監。
他一個人望著無盡深冷的夜色,孤單獨立。
煤山上吹下的夜風寒冷如刀,穿透了這具為大明勤政了八年,如今熬得僅剩空殼的大明帝王。
他不甘心。
不是對皇位,而是對天下,他不甘心。
皇位本便與他無關,他八年來一個人帶著于謙拼命前行,為的就是這份祖宗基業,為的就是百姓樂居而天下太平。
他有預感,他死之後便身死政滅,大明好不容易有了一些中興的希望之火,可能再次會被他哥朱祁鎮一腳熄滅。
“好!過了!”
享受。
上品享受。
李國利雙眼不能離開監控器裡朱昊的表演。
都說當導演年頭越多,看過的各類演員的表演越多,就會漸漸失去對演技的美感的鑑賞能力。
只能用專業的角度,一板一眼的理性分析演技的技巧。
李國利也有這種苦惱。
做導演早就失卻了本來都熱情,一切都只是工作。
但是看著朱昊在朱祁鈺這個角色裡的大多數表演,他心裡都會騰起一種感動。
悲涼又激動的感動。
就好像他真的是歷史見證者,他面前的就是當年苦苦掙扎的景泰帝。
一切表演是如此恰如其分,不過分又不太平淡。
表演痕跡?在朱昊身上完完全全找不到。那種東西。
一切都渾然天成,一如角色本人降臨。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勞心戮力身體崩潰的朱祁鈺的神態,抓的那麼精準的呢?”
李國利在監控器裡看著剪輯師做好的粗剪小樣,回頭問身邊坐著的朱昊。
“非要問的話,那就是這種操心憂愁,身體快垮了的經歷我真有過吧。”
“不僅有過,還非常深刻。”
朱昊看著自己在監控器上的表演,確實精彩。
臉上疲憊且愁雲密佈,體態虛弱又枯槁不穩,只有雙眼裡還偶爾閃動有不甘。
閃動著朱家男丁血脈裡,特有的強悍與瘋狂。
只是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