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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雁晚,這不是你的錯。」江允觸及到雁晚身上單薄的囚服,便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女子身上。他輕拍雁晚的脊背,感受著雁晚的每一次的呼吸,每一顆滴落的淚水,這一切將他的心扯地疼痛不已。但他也清楚地明白,若論起傷痛之情,他遠不及雁晚的十分之一,他唯有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做雁晚此刻的依靠。
不知過了多久,雁晚終於抬起紅腫的雙眼,往後退了半步,離開了江允溫熱的懷抱。她痛心入骨,將淚水擦乾後才低聲懇切道:「我要去找我姐姐。」
孫妙心是她是義姐,也是她的心鄉。雁晚曾窩在姐姐懷中撒嬌嬉鬧,如今突逢變故,京城裡最親的人便是姐姐,她理所應當地想回到姐姐身邊去。
「我帶你去。」江允見雁晚稍稍平復了情緒,自己心底的陰霾也略散去一些。他未等雁晚反應過來,便拉起了雁晚的手,領著她從昏暗天牢朝外奔去。
天光傾灑在兩人頭頂,雁晚驚愕地看著少年清俊挺拔的背影,任由他將自己牽引出這座囚牢,彷彿是要奔赴一場逃亡。
她與少年初見時,還曾開過少年身量年輕,不如自己高的玩笑——江允是什麼時候長到這麼高的?
江允帶著雁晚上了馬,他感到雁晚將額頭抵在他的背上,竟忘了要怎樣握馬韁繩。他微微側過頭,確認雁晚坐穩當之後,終於驅馬前進,朗聲道:「走了!」
入冬之後,萬物枯萎,慈幼坊門前的半百銀杏樹也脫光了葉子,光禿禿地挺立在孩子們中間,任一群幼稚小童圍著自己玩耍。
江允策馬直至孫妙心家門口,他唯恐雁晚因為失去手足的痛苦而失神,會不小心跌倒。因此他下馬後便伸出了手,欲把雁晚也攙扶下來。
「不用,我自己可以。」雁晚又想起自己在獄中冒出的那個令自己惶惶不安的念頭,她不知道這個念頭是否因為自己的大膽自信才滋長。
但待她從悲痛中稍微脫身,她便能更加深深明白,若江允真的如她所想,那她必須遏制。
於是雁晚忽視了江允想要攙扶自己的手,孤身躍下馬,並解開江允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遞還給它的主人,堅定道:「我們就此別過,您請回吧,小殿下。」
若說雁晚拒絕江允的攙扶只是在江允臉上輕輕扇了一掌,那麼這刺耳的稱呼則無異於以利劍貫穿了他的身軀。
「你喚我什麼?雁晚,你叫我什麼?」江允不可置信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子,他為裴雁晚交付喜悅與哀樂,居然只換來一句「就此別過」與「小殿下」?
原本正在不遠處嬉鬧的孩子們見一男一女佇立著,好奇心油然而生,紛紛跑過來把雁晚與江允圍住。有一個眼尖的小女孩認出了雁晚,知道這是孫妙心的妹妹,於是便砰砰敲起孫妙心的家門,嘴裡叫嚷著:「孫管事!你的妹妹來啦!紅紅認出了管事的妹妹,紅紅要吃糖葫蘆!」
屋裡的孫妙心聽到聲響,將門一開,便看見了身穿囚服的雁晚和「黎允」僵立著,而慈幼坊的孩子們則圍著兩人嬉笑打鬧。孫妙心見到妹妹形容憔悴,心疼不已,立刻衝過去把雁晚抱進懷中,不停問道:「怎麼了,亭亭?是不是受了好大的委屈?你告訴姐姐,你有沒有事?」
雁晚搖搖頭,抬手揉了揉孫妙心紅腫的眼眶,柔聲道:「我沒事,阿姐,我們進去吧。」
她彷彿完全無視了江允,撂下這話便自顧自進了屋。而孫妙心雖不知妹妹和江允中間發生了什麼,但也看出雁晚不願多看到江允。她只有朝江允微微點頭,作臨別的示意,便轉身跟著雁晚匆匆進了門。
孩子們依舊圍著江允大喊大鬧,而江允卻無心回應。他攥緊雁晚方才遞給自己的綢衣,胸腔中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令他渾身的神經感到刺痛。
「哥哥,紅紅記得你,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