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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韻眼眸微微一動,終於轉過目光看向了她,只是這目光淡到極致,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失望。
「師叔,」她說,「你不該推我。」
許紅柔大為愕然:「我什麼時候推你了?」
李青韻本來就對誤傷了江少楓又痛又悔,聽見許紅柔不承認方才所為,心底的怒氣頓時不可遏制地直往頭上沖,眸中猝然燒起了闇火,語氣也變得越發不好:「剛才若不是你趁機推了我一下,我怎麼可能傷到他?我同他說那些話,不是真的信了你們,而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沒有一個人信他說的!」
「李青韻……」許紅柔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看看你,都被他給帶成什麼樣子了?以前你什麼時候這樣對我說過話?」她氣憤地大步走過來,一伸手指著面前的墳塋,「你看看清楚,死的是你師父!你怎麼能到了這時候還在為他找理由?」
話音落下,天邊忽然劃過了一道閃電。
勁風乍起,不多時,已混了雨絲貼衣吹在身上,涼意陣陣浸膚。
「我沒有。」微雨勁風裡,李青韻語聲平靜,神色卻極為堅定地說道,「是你先入為主覺得是他殺了師父,他為人磊落,絕不會做這種事。」
兩人正在爭執時,有閣中門人持著火把從山坡下快步走了上來,乍然見到李青韻和許紅柔之間劍拔弩張的陣仗,不由頓住了腳步。
下一刻,李青韻已回頭看見了她,便拋下許紅柔不理,問道:「送去了麼?」
許紅柔聽著奇怪,送什麼?於是也回頭看去,只見那門人看見自己,略顯尷尬地遲疑了一下,隨後便對李青韻恭聲回道:「回閣主,我沒有找到江少主的蹤影。」
「怎麼會?」李青韻怔了怔,「他還流著血,範姑娘不會讓他趕這麼急的路。」
「可我把這附近找遍了,真的沒找到,就連那匹馬的影子也沒瞧見。」那門人伸出雙手,把沒能送出去的金創藥展示給了她看,然後又想起了什麼,把背在肩上的包袱也卸了下來,「我還回去看了看,這包袱他們也沒回來撿走,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我就帶回來了。」
許紅柔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正好,開啟看看,也讓咱們閣主瞧瞧,沒準裡面還有這位江少主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那門人小心地看了眼李青韻,把包袱捧在手裡,慢慢拆開了搭布。
轉眼,一件在黑夜微光裡泛著淡淡金銀混色的輕薄甲衣出在了眾人視線裡。
李青韻眸光一頓,旋即起身疾步走了過來,因為走得太急,她還因為跪久了膝蓋痠疼而打了個趔趄。
她一伸手把甲衣拿了起來:「金絲雲甲,是金絲雲甲……我怎麼忘了這甲衣在寧家人手裡?」她猛然回頭望向許紅柔,眼睛裡泛著欣喜的光,「他果真是去了棲霞城,這樣的寶貝,他要借來一定費了不少工夫……師叔,他沒有騙人,真的沒有騙人……」話說到最後,欣喜已轉成了悲悔交加。
許紅柔也很意外,語塞了半晌,才轉開目光,說道:「不過一件甲衣,也不能代表什麼。」心中卻忍不住嘀咕,這小子居然能把棲霞城這樣的寶貝借到手裡,方才那樣的境況,為了保護這件甲衣也不曾說明,難道……真是個講信義的?
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又極難接受似地迅速撇到了一旁。
李青韻沒有再說什麼,只重又小心地把金絲雲甲疊了回去裝好,末了,輕輕將還染著江少楓血跡的包袱抱在了懷裡。
這一夜,她和許紅柔再也沒有說過話。
翌日一早,李青韻便去找了凌耀告辭,並宣佈琳琅閣將退出接下來的比武。
這一回,許紅柔雖幾度欲言又止,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