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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帶著淚痕,長發蓬亂,衣裳上染著血汙,有些狼狽,唇邊是淺淺的微笑,眉梢眼角盈著光,眸中是他的身影,點點淚光,似喜似悲,如漫天繁星,璀璨奪目。
這些日子以來,白澤從來沒有看到她這麼笑過,她說我們回家,家?白澤忽然反應過來,原來她承認那是他們的家。
江天一色,清波千里,朦朧美好。
那些沉重的壓力,辛酸的過往,好像都遠去了。
白澤的目光久久地凝定在花重錦的臉上,眸如深井,平靜無波。
「好。」
白澤嚥下翻湧上來的血水,輕聲應道。這輕飄飄的一個字,卻彷彿融進了無數的歲月和期許。
白澤伸手握住花重錦的手,他的手很涼,沒有一絲的溫度,握住的時候,花重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白澤驚了一驚,本能地想鬆開手,可是花重錦卻緊緊地握住。
她的掌心很溫暖,花重錦裝作不知道白澤的反應,笑著道:「走吧,回家了。」
說著,她自然而又小心地牽著白澤的手,從溧水河中央走出。溧水河的河水靈性地退了下去,此刻淺顯得只到花重錦的腳踝處。
在岸邊的眾人看著花重錦牽著宛如幽魂一般的白澤回來。
花重錦彷彿沒有看到那等著的一眾人等,她兀自牽著恍恍惚惚的白澤,時不時地側身望上一眼,白澤在花重錦看過來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兩人慢慢走過李瓚等人身邊,李瓚本想上前問上一句,卻讓李天河攔住。
「別過去。」李天河低聲道。
「嗯?」李瓚不解地看向李天河。
李天河沒有解釋,他就一直目送著花重錦和白澤離開。
白澤走過的地方,隱隱有猩紅的血液滴落下來,可是卻也不多。李天河知道,這不是因為白澤的傷口有什麼癒合的跡象,而純粹是白澤身上的血流失太多,傷口處已經滲不出多少血來了。
「白澤現在的情況很奇怪,非妖非人亦非神,本來他應該消散於天地間,可是花秀姑娘和他之間好像形成了一種契約,正是這種契約讓他存活下來。」景和走到李瓚身邊,看著漸行漸遠的白澤和花重錦,輕聲解釋道。
「現下這種契約很微弱,不能驚擾,而且……」李天河遲疑了一下,補充道:「白澤和花秀姑娘似乎察覺不到契約,正所謂無知無畏,所以,這契不能說破。」
李瓚是一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李天河口中的意思,這個契約只怕不僅不能說破,還要小心瞞著。
「那,就這樣看著他們?」李瓚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豆豆不知何時已經飛了過來,停在景和的肩膀上,搖頭晃腦地小聲道:「再過一會兒跟上去,現在別擾了他們就好。」
花重錦和白澤回到他們的新房,這間屋子一直都只有花重錦住著,屋子裡的大紅喜帳都還未收起。
花重錦牽著白澤走到床邊,這時候的白澤似乎還處於一種似夢非夢的狀態,任由花重錦動作。
花重錦將白澤安置在床上,並沒有讓白澤躺下,而是讓他坐著,動作輕柔地給他脫下已經染成暗紅色的衣裳。
剝離了衣裳後,露出白澤身上的傷痕累累,腹部的傷口是長劍貫穿而過,穿過之後斜下切過,拉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星星點點的血從裡邊湧出,透過這道口子,花重錦可以看到裡邊微微蠕動的內臟,猩紅刺眼。
而白澤的後背上更是斑布著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滲出的血已經沒有多少了,上邊的森森白骨就更是明顯。
花重錦的手不由得顫抖起來,她壓回眼中的酸澀,咬了咬牙,轉身去取了乾淨的白布和藥。
花重錦拿著細棉布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傷藥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