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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職參加高考的人並不多,考場又分散,這個爆料不管怎麼解釋群裡吃瓜的學生都不信,說他家這麼有錢還用得著考大學嗎,花幾百萬送去國外不就行了。
這樣的爆料一多,事情越是變得模糊不清,以至於考完回來每天都有人用躍躍欲試的眼神盯著溫降,想從她這個正牌女友這兒套點八卦出來。
但她學霸的威名還是讓人望而卻步,這學期又退了宿,整個寢室搬空,和之前的室友也漸漸疏遠了,最多是來問她幾道數學題,誰也不敢真的問她八卦,免得因為多嘴被她那個臭名遠揚的男朋友教訓。
至於遲越,這段時間依舊沒來上學,溫降叫他在家裡待著別亂跑,好好養傷,他便老實照做,白天趁她不在家,從歷史必修一開始翻起。後來總結了這次考試的經驗教訓,覺得這樣效率太低,又上網買了本已經整理好的提綱,照著背就行了。
只不過現在真的開始認真備考,他才發現太久沒好好學習果然是有後遺症的,記憶力下降了不少,有時候簡直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怎麼能做到早上才背過的明清君主□□制度的加強到了晚上就忘光了,腦子就跟個漏勺似的,撈了一天什麼也沒剩下。
偶爾看到溫降放學後還要在茶几上寫數學題的時候,都會有想問問她這個該死的歷史和政治該怎麼背的衝動,但只能忍住,看著她發一會兒呆,再低頭去看自己手機上的電子版提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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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過,就到了一場秋雨一場寒的季節,溫降之前買的化肥沒用完,每隔一個星期就會拿出來兌上水,往院子裡的草坪上澆一澆,江塘又是亞熱帶氣候,十二月之前還不算太冷,這片綠色也得以保持。
相比之下,院子另一側那株乾瘦的紅楓葉子已經開始捲曲,風一起就在梢頭簌簌顫動,估計不久後就要落光了。
十一月十九日那天,遲越起得比平時要早,在沙發上聽著廚房細小的動靜,漫無目的地望著客廳的吊燈。
每到這一天,像他這樣沒有時間觀唸的人,就會像被啟動的生物鐘一樣,提早好幾天就意識到某種不同尋常,像是下雨之前因為缺氧而躍出水面的魚。
耳邊的聲音一直在變動,溫吞的像沒煮開的水,直到某一刻,溫降遠遠地喊了他一聲「遲越」,等了一會兒也沒收到他的回應,便又嘟囔了句「今天怎麼還在睡」,開始坐下來吃早餐。
這種安靜地用耳朵去觀察他人的狀態很奇妙,他可以僅憑碗勺的碰撞和杯子放下時的輕響判斷她現在到底在做什麼,直到那碗紅豆粥見底,溫降起身收拾碗筷,把椅子推回到原位,就背上書包去上學了。
樓下的密碼鎖發出「滴滴」兩聲,電子音清晰得足以讓人從睡夢中震醒,隨後又緩緩回落,虛虛實實地枕在沙發上。
這樣的放空持續了良久,是他以前最習慣、也是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因為在這樣的空白中,人有時候會恍惚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一直以為的現實,實際上並不是真的,只要等夢境結束,一切都會恢復原狀,可以無痛地抹去一切傷痕。
他以前對這種恍惚非常著迷,像是某種自給自足的精神麻醉劑,有成癮性,雖然他從來沒有從這個很長很長的夢中醒來,但只要反覆陷入這樣的臆想,時間就會很快流逝。
他那個時候巴不得自己早點死。
只是今天,他在思考這個夢境時,突然意識到了某個微小的變動。
如果這一切都是夢的話,溫降是不是就不會再出現了,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會遇見。
遲越的喉結輕滑了滑,抬手遮住眼睛,總算意識到這樣的想法很荒唐,不論再怎麼想讓發生過的一切變成夢,都只是幻想而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就像他們也已經遇到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