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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親眼所見,周知玄狼狽髒亂的周身,長發擋住面容,嘴唇猩紅,肌膚慘白,渾身的血汙還發著腥臭之味,從前恣意的貌美少年卻成了眼前的模樣。
秦幸忍不住流下眼淚,無助地握住那鐵欄,眼中噙滿了淚,水光瀲灩,一滴一滴滴在了地上,這才劃破寂靜的空氣。
「周公子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迫切的喊著,周知玄一直垂著頭,生死不明。
周知玄尚存著最後幾道氣息,本想一覺睡過去了,但那道輕柔的女聲卻如此的響亮。
輕輕抬首,就看見了她碧色的身影。
他又將頭埋下,如今這幅鬼樣子,還有什麼臉面去面對秦幸,就恐把她嚇到。
「我知道你能聽見」秦幸試探的說道,千言萬語只好化為一句:「你還好嗎」
周知玄不言一語,可是心底像是有把刀慢慢肆虐著他最柔軟的地方。
「你別睡了,醒醒啊。」但是良久都沒有反應,「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一定!」
他恍然抬首,眼前的姑娘一溜煙就跑不見了,無措的望向四周,就怕她要去做傻事。
秦幸哭的梨花帶雨,跑到司徒鶴儀的身邊,扯著他的衣袖,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淌下。
「他快死了司徒鶴儀,能不能救救他求你了求你了」
他一時驚措,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裡也是一陣陣酸楚,好想好想安慰她,但那隻手始終沒有觸碰到秦幸的發頂。
「我也沒有辦法這裡守得太嚴了。」他無力道。
「可是,他快死了真的或者請個郎中救救他,好嗎」秦幸做著最後的掙扎。「司徒鶴儀,你幫幫我,幫幫我好嗎。」
偌大的牢獄不可能只有一個出口,司徒鶴儀當然知道這一點,此刻他承認他心軟了,看見秦幸惹憐的模樣,心在隱痛。
「最深處有個避險的出口,通向的是城郊」他凝神看著她的面龐,「至於別的我也無能為力,只能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覺得秦幸與別人不同,山陽城還是邑安,身為當朝首輔的兒子,權欲滔天,富可敵國,身邊的人於他只有阿諛奉承。
或許是在船舫上的不期而遇吧,她可以對自己不屑一顧,高傲地指點眾生,沒有顧及恣意的笑著,後來到了山陽城,明明是群毫無幹係的百姓平民,她依舊可以挺身而出,不畏強權堅守著自己的善良和正直堅韌。
臨了了回頭看,自己活得還不如個姑娘。
「對了,鑰匙就在你左手邊的草蓆下面。」他指了指秦幸身側。
說完司徒鶴儀轉身就走了,但他依舊能聽見身後傳來秦幸的一聲道謝。
時間緊迫,她匆忙開啟了牢門,這時的周知玄才奄奄一息開口:「如宜,你回去,趕緊回去不要再來了!」
秦幸不聽,依舊自顧自的為他鬆綁,驟然一雙白玉般的縴手也被沾染得鮮紅,他腰間的鞭痕觸目驚心,正在淌著血。
「沒有時間了,你趕緊跟我走。」秦幸不忍道。
「嘶」秦幸不慎碰到了後背的傷口,周知玄忍不住哼了出來。
秦幸輕輕碰了一下,並未用力,「很疼嗎。」
周知玄搖搖頭,輕聲道:「你哪來的鑰匙」
「這些你不用管,我們先出去。」秦幸為他卸下束縛,攙扶著往外走,渾身冰涼。
一時鬆快,周知玄才能明顯的感受到身體上的各種傷痕,痛覺一擁而上,險些就被疼暈過去,好在他在一直強忍,必須得忍,不然誰都活不了。
往東側的夾道走下去,幽深一片,司徒鶴儀說的是真的,裡面的確有一扇石門,只是沒有把手,用力推搡,這扇石門也毫無動靜。
「怎麼回事。」霎時秦幸無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