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於煙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幸還是雲裡霧的,冷眉冷眼道:「你是什麼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半夜躲我房間,就是心懷不軌。」
慕容讓急促咳嗽了幾聲,無奈得很:「方才進來時房內沒人,我怎知是你房間。」
他盡力按住傷口,微微仰著頭,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既然如此,那你把始末原原本本交代清楚。」周知玄將劍放置在桌上,靜靜坐下,倒要聽聽他的說辭。
「沒有始末,逃犯而已,從山陽城出來就一直被追捕,好不容易逃到信州,沒想到栽在你們手裡了。」
「僅你一人?」
「就我一人。」
周知玄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沒那麼簡單,淡淡問道:「山谷暴動,刺殺江贏是你謀劃的?」
「謀劃?這位大人未免太高看我了吧。」突然慕容讓大笑起來,「江贏殘暴,死不足惜,至於百姓暴動皆是民心所向罷了。」
驀地秦幸衝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怒目相視,「你可知道,你殺了江贏,整個山陽城都慘遭屠殺,那都是血淋淋的人命!」
「他不死你就得死,有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這不是姑娘你說的嗎。」他垂在眼皮看她,嗤笑一聲。
秦幸臉色逐漸慘白,不言一語,眼底的陰霾越來越濃鬱。
鮮血從他指尖流出,慕容讓吃痛的微微顫抖,忍痛道:「你們抓了我又有什麼用,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才是罪魁禍首,是他們讓山陽城慘遭荼毒,整個西梁民不聊生。」
是啊,抓了他又有什麼用,又能改變什麼。
「你走吧。」秦幸冷冷開口。
他身上的傷勢眼看著越來越嚴重,不得到醫治的話只怕會死在這裡,慕容依舊愣在原地。
「還不走嗎。」秦幸又問了一句。
他猶豫了片刻艱難起身,肩身擦過秦幸時,不由輕聲說道,「抱歉。」
秦幸還未注意,他已經靠近正門,卻被周知玄攔下。
「西梁軍或許還在門外。」接著手指指向窗戶。
慕容會意點頭,敏捷一躍就翻了出去,「對了,還有一事。」他回過頭朝著秦幸意味深長的一笑,「多謝姑娘的東風。」說完便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東風?秦幸立在原處思緒被牽引到祭祀那日,頓時一幕幕畫面各外清晰,他曾說他不逃,只為看場好戲。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聽見慕容讓離開時的話,周知玄猛然想到這一句。
「你說什麼。」聲如遊絲,她沒聽清。
於是周知玄又重複了一句。
對,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一刻秦幸明白了,他所說的不逃是何意思,蟄伏在此就是在等一個時機,想必木桿之上的那把匕首就是他扔的,當大火燃起分散臺上官兵視線就是個最好的時機。
而自己就是那道東風。
「我知道了,山陽城的暴動不是偶然,全都是預謀好了的。」她恍然大悟,趕到窗沿邊四處張望,卻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預謀也好,偶然也罷,結果是好的就夠了。」他將準備好的衣物遞給秦幸,「太晚了,早些休息吧。」
江贏死了,西梁也能安定下來,對於百姓的確是個好結果。
秦幸還處於驚悸之中,顫悠悠地應聲答好。
等周知玄離去,她還是害怕的很,蜷縮在床角,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情,又叫她回憶起山陽城的慘狀,鮮血橫屍在腦中翻騰,忍不住地顫抖泣不成聲。
夜深了,床幔清透如蟬翼,隱隱約約能看到門外有個昏暗的身影,抱住長劍坐在一旁,她一眼便認出是周知玄,秦幸的心漸漸沉下,沉進夢裡。
翌日,周知玄便決定即刻啟程,經過昨夜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