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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玄牽著秦幸從金珠寶殿出來。
「你剛剛求的是什麼簽。」秦幸問道。
有情人一同握住簽筒,在佛祖的面前一起祈願,搖出來的兩根簽便是他們未來的機緣。
她想起方才求來的是根上上籤正緣,不由有些欣喜。
「好兆頭。」周知玄抿嘴淺笑,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意。
秦幸站住腳步伸出手,道:「給我看看。」
「大師不是說,看了不就不靈了嗎。」
「靈不靈事在人為。」秦幸笑道。
「笨,你要是不信這些,那我們何苦來山朝寺。」周知玄笑著無奈搖搖頭,「到此來往的每一個人,都是懷著希冀,求拜佛祖也僅是想找個寄託,當然我們也是。」
「不看就不看罷,我就是想知道,我倆的姻緣上天會不會祝福。」
「會的,肯定會的。」周知玄篤定道。
她說的不錯,有些事天可以定,人亦可以定,想著周知玄不禁握緊了那根刻著下下籤的紅簽。
他們一人站在下一人站在上,秦幸想起了那日在臺階之上的遙遙相望,那時的周知玄看不清也抓不住,似乎頃刻間就會消失。
她喚了一聲:「周知玄。」
念出來有些生澀的名字卻意外順口。
他側目溫柔看去。
「到了三月我們就回雍州吧。」
不想在等待什麼更好的時機,也沒有什麼時機能比現在更好,抓緊了就不會放手。
周知玄沒有猶豫:「好。」
大晉來的使臣來了,並帶著太皇太后懿旨,準備三朝會審司徒頊謀逆一案,其中牽連的文武官員達到二十位,大部分都被罷免廢黜,情節嚴重便是就地處死。
司徒頊被關在了王宮大獄十日了,自知難逃一死,試圖自裁了多次,皆被救下。
二月的最後一日,便是他叛審的結果,那天夜裡風沙很大,出其的冷,周知玄身為北周世子也在場。
司徒一族皆跪在牢房的草蓆之上,有的哭有的鬧,而司徒頊垂首跪著毫無動靜,雜亂的頭髮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也能猜想出他頹廢不堪的模樣。
使臣開啟了那一卷黃布,道:「罪臣司徒頊聽旨,天未悔過,王室多難。大晉皇帝升遐之祭,事起倉卒。朕以行藐,嗣守丕圖,銜恤問故,遂窮兇黨,判處極刑,五馬分屍,其家眷誅九族,欽此。」
寥寥數語,司徒頊已經想過無數遍,當真親耳聽見時,心底是無盡惶恐,霎時他撲地大哭起來。
周知玄冷眼看著他,居高位時迫害人命無數,此刻他的悔恨之心真是可憎且廉價。
「大人,我還些話想親自同司徒頊說。」這時周知玄朝剛剛宣旨的使臣說道。
北周世子在此難立了大功,自然沒有什麼微詞,忙聲道好。
遣走了一眾護衛還有閒雜人等,司徒親眷也被帶走了,偌大的牢房裡僅剩下週知玄司徒頊二人。
靜謐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冷笑。
「藏得真深吶。」司徒頊的冷笑又成了苦笑,「世子殿下,周知玄。」
他的聲線彷彿蒼老了十餘歲,沙啞,蒼涼,憤怒。
「當年,老夫是真心敬你,欣賞你,也是真心想同你共謀大業,沒料到你會給我暗中一刀,呵呵,背叛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他長嘆了一聲。
「你所謀的道,早已扭曲,既非正道,在下撥亂反正,就是民心所向天下所向。」
「正道?何為正道?朝堂豈分正邪,勝者,自然為正。」司徒頊揚聲,驀地又笑了起來,「罷了,老夫與你道不同為謀,本就是錯的。」
「既入窮巷,就該及時調頭才是,不可等一世消磨,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