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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點路,她便出事了。
有人在小路最冷僻的角落裡等著她,並且在她經過的時候將她拖走,她被粗糙的麻布袋子兜頭罩了,然後被塞進一輛玻璃全黑的麵包車裡。
車子的發動機是一直開著的,車門一合上即刻駛離,她被按在後座上,嘴裡被團著的髒布條塞得滿滿的,只能發出模糊的掙扎聲,臉貼著那車墊子,上頭全是骯髒粘膩的感覺。
也不知開了多久,車子突然停下,她被拖下車時有人湊近她說話,嘴裡噴出難聞的氣味。
「老太婆,叫你兒子小心點,別以為弄死一個女人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拿了人家的遲早得還出來,否則小心有錢沒命花,這回只是個警告,下回我們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說完就將她推倒在地上,耳邊傳來關車門與引擎發動的聲音,那些人竟這麼丟下她走了。
她躺在地上,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漆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呼吸都困難,很快便沒了知覺。
到董知微找到這間病房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沒有人了。
付完停車費之後,她在袁景瑞的車邊略微地掙紮了一下。
畢竟出事的是老闆的母親,她只是意外搭了袁景瑞的車而已,剛才一時頭腦發熱跟了過來,現在想想,說不定袁景瑞會很不樂意被下屬出現在他的家庭私事當中。
況且以袁景瑞對他母親入院的憂急反應,很可能一到病床前就已經忘記了他還帶著她這個小秘書,再等他想起來也不知是何時何地了。
她想到這裡,便前所未有地覺得自己蠢,公私不分是大忌,更何況這還是老闆的私事,她又不是第一天出來做事,怎麼這麼糊塗。
但又不能不上去當面告別一次,她已經想好了見到袁景瑞說聲告辭便轉身離開,但真的一路問到了病房門口,又沒有見到人。
她甚至還小心翼翼地踮腳往病房裡看了一眼,但病房裡沒有開燈,什麼都看不清。
董知微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正要離開,突然聞到了隱約的煙味——是袁景瑞。
袁景瑞抽的煙市面上並不太多見,味道很好分辨,她又熟悉了,幾乎是瞬間就能夠確定無疑。
董知微順著煙味來的方向走了兩步,樓梯道里有一扇虛掩的小門,她推開走出去,外面是個很小的露臺,她看到袁景瑞的背影,他果然在抽菸,一個人。
「董秘書?」他比她先開口,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頭。
她挑著字眼回答他,「是,袁先生。還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嗎?如果沒有,我想……」
他打斷她,「你來看看。」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走過去了。
醫院在城市的中心,靠近她之前離開的那個地方,她下車的時候還想過,怎麼兜兜轉轉,又回了原地,這時極目去看,仍舊夜景燦爛,縱橫交錯的大橋連線著盤旋的高架,一直延伸到無止盡的地方去。
「從這裡可以看到我的家。」他突然說。
知微往西邊眺了一眼,袁景瑞搖頭,「不是那裡,那裡。」
第9章 橄欖核(2)
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他指的竟然就是剛才他們離開的地方,她看到大橋下黑壓壓的陰影,籠罩著一片密密麻麻的低矮民宅,在輝煌夜景中顯得格格不入。
「我是在這個地方長大的。」他看著那個方向,無視她略微驚訝的眼神,「我媽擺小攤養大我,小時候經常看到她被人欺負。」頓了一下又說,「我是很能打架的。」
這點她是知道的,可是在這種時候,她卻只會立在旁邊,一句話都接不上。
其實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把眼睛低下去,看到他擱在鐵欄上的手,手指握得很緊,扣著的襯衫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