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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八,大西北哀鴻遍野。北狄破葭萌關後,揮師東進,攻克長寧後,又圍困住西北富庶之鄉穎川。穎川乃瑾王封地,太守陳煜一日十次八百里告急,泣血求援,國破家亡之際,一心只想爭皇權的瑾王,竟未派一兵一卒北上馳援。
七日後,太守陳煜開城納降,試圖以一己一身保一城百姓之性命,孰料進城後的北狄撕毀了投誠協定,縱火焚城,三萬百姓慘遭屠戮,悲痛欲絕的太守陳煜觸柱而亡。
二月初五,自長寧、穎川以東以南,北狄四十萬大軍一路燒殺劫掠,兵鋒直指京師,京師以西僅剩最後一座重鎮——襄汾。
而此時距離葭萌關失守、柳大將軍殉國已然過去十餘日,大將軍的親隨從死人堆裡爬出,埋葬了將軍後,繞路奔回京師報信,在騎斃了三匹快馬後,終於於二月初七夜,行至京師西郊附近。
二月初八,瑾王蕭景胤以秦相為內應,用計賺開城北,斬王元朗,直搗皇宮,於宮門外射殺了輔國公陸經天,永嘉皇大勢已去。
但是不甘失敗的永嘉皇以滿宮太妃、公主和皇子為人質,尤其是安王和瑾王質於京師的幼子,與瑾王對峙於乾清宮。
瑾王投鼠忌器,未敢焚燬乾清宮。
雙方正焦灼之時,安王卸甲入大殿內,與永嘉皇展開談判。
面對小自己七歲的安王肖景峰,永嘉皇發出一聲嗤笑:“當年那個流著鼻涕跟在朕屁股後面的跟屁蟲,居然有一天成為我談判的對手,哈,天大的笑話!”
安王年不過二十三,卻異常沉穩。他摘下胸前的護心鏡,席地而坐:“四哥,不管我有沒有資格與你平起平坐,而今你大勢已去,談,還有一線生機;不談,則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四哥,為何不談呢?”
永嘉皇俯身看著坐在大殿之上的安王,心說:“小看這個毛頭小子了!”遂笑道:“噢,不過是玉石俱焚而已,何談什麼一線生機?”
安王笑了:“四哥還是以前那個脾氣,動不動就玉石俱焚,其實,退一步海闊天空,至少保得自己身家性命,有何不可?”
永嘉皇俯身看著這個進退自如、毫無懼色的弟弟,眼光似乎穿透他的身體,看向遠方。
安王太像一個人了,不是他的親哥哥瑾王,瑾王不過是佔據了太后的長子位份而已,論能力,不及自己,論才華,不及太子。
這安王,像極了自己曾經急欲除之後快的老九蕭景瑞。只不過老九的眼中更多了幾分看透人世的通達,不,老九眼中還多了一分對天下蒼生的悲憫之心。以前自己還老嘲笑他過於幼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為何要對天下蒼生多一份悲憫?庸人自擾。
而今,天下蒼生只怕都恨朕奪了皇權,卻失了江山吧?
安王見永嘉皇似乎失神了,便輕輕喊道:“四哥,醒醒吧。咱們談談條件。我六哥說,只要你交出皇權,一切皆可商量!”
永嘉皇收回目光:“我要見蕭九,沒有他的擔保,朕不會答應你們任何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