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不歸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八零中文www.80z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易不明白她為何要打探一個青樓女子,也沒有問,答應了一聲,便叫兒子劉安去辦,自己和夫人藍氏在家陪著於燕燕等訊息。
這藍氏平日很喜歡替人說媒,吃飯時見於燕燕言笑晏晏,態度親和,忍不住道:「東家,老東家走了快有兩年了,您年紀輕輕,可有打算……」
話未說完,劉易便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她一腳。藍氏看看丈夫沉下來的臉色,噤了聲。
於燕燕從面前一盤肉遠多於筍的青筍炒肉裡夾了一片青筍,好像什麼都沒聽見,自顧自地吃著。
劉易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轉頭對藍氏道:「你去看看孩子罷。」
藍氏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退下了。
劉易賠笑道:「鄉野村婦,不懂規矩,東家莫要見怪。」
於燕燕微笑道:「劉掌櫃不必責怪你家夫人,蘇州城裡想給我做媒的人比寒山寺的和尚還多呢。」
劉易笑了起來,見她並不避諱這個話題,由衷道:「東家年輕貌美,掌管著偌大的家財,誰不想佔這份便宜,然而人心險惡,東家千萬留神。」
良言一句三冬暖,於燕燕看著這位精明又忠誠的掌櫃,笑道:「劉掌櫃,我明白。」
用過飯,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劉安才回來。
「東家,爹,香奴姑娘死了!」小夥子滿頭是汗,氣喘吁吁地進了門,張口便來了這一句。
劉易震驚非常,下意識地看向於燕燕。於燕燕也做出吃驚的神情,呆了片刻,道:「怎麼死的?」
劉安道:「聽說是昨晚死在祝大少爺的房裡,祝大少爺現在不知去向,官府正要抓他呢!」
「哪個祝大少爺?」於燕燕神色緊張,身子微微前傾。
劉安道:「就是景玉大少爺。」
於燕燕攥住旁邊的扶手,失聲道:「怎麼會是他?」
淇雪暗自驚嘆主子的精湛演技,真叫戲臺上的戲子都甘拜下風,遞了盞茶給她配合道:「夫人吃口茶,壓壓驚,此事必然是有誤會,祝大少爺不是那樣的人。」
於燕燕老懷甚慰地看她一眼,這丫頭總算長進了。
主僕二人演得逼真,劉易這個觀眾並非傻瓜,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但也只是放在心裡,口中道:「姑娘說的是,我也覺得祝大少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於燕燕點點頭,對劉安道:「你接著說,香奴最近都和什麼人來往?」
劉安道:「徐知縣的公子,孫守備的公子,杭州的馮老闆,徽州的……」說了十幾個,虧得他記性好,道:「大致就這些了,香奴三個月前才進的倚翠樓,見過的客人也有限。」
這個於燕燕是知道的,昨天中午她和景玉在南京的集賢居吃飯,景玉抱怨道:「本來忙完了糧船的事,想著下午去平湖鎮逛逛,結果我爹傳信來說家裡有事,讓我趕緊回去。唉,就是拉磨的驢還得喘口氣呢。」
於燕燕笑道:「你爹兩個月沒見你,沒準是想你了呢。這平湖鎮的大名我也是久聞了,你不去,便把那邊的鑰匙給我,讓我去住幾日,逍遙逍遙。」
景玉笑道:「你一個女子怎麼逍遙?」
於燕燕道:「喝酒聽曲兒,我就叫幾個淸倌兒,怎麼不能逍遙?」
景玉哈哈笑了一陣,摸出一把鑰匙給她,道:「聽說倚翠樓來了個叫香奴的淸倌兒,彈的好琵琶,你要去便替我聽聽,若果真好,我下回再去點她。」
要不是他這麼說,她也未必會點香奴的牌。現在回想起來,必定是有心之人在他耳邊吹了風,如果他真來了平湖鎮,點了香奴,這場官司就吃定了。
千算萬算,對方沒想到景玉昨日回了蘇州,是她頂替景玉來了平湖鎮。
這一陰差陽錯,倒叫這小子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