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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期應了靜好什麼來著?元容努力地回憶著,好像是一對藍寶石的耳墜子。
元容有些茫然,水劃過她的腳背,她感覺不到任何的涼意,眼前的人漸漸變得虛無,天地間忽然寂靜下來,只剩下她一個人,之前慌亂的吵鬧戛然而止。
顧子期不在了,靜好不在了,四哥、勺兒、沛曦、萍兒統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像他的許諾,她記得顧子期還有好多東西沒有買給她,還有好多地方沒有帶她去。
一對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耳墜子忽然劃過腦海,元容不知怎麼想起了靜好臨死前的一席話。
她說:他是篤定了我不會傷他。
她說:只要他能看我一眼,我心裡就十分歡喜。
她說:姐姐以後莫要怪我。
她還說:若有來世,我不要遇上他們,也不要對不起姐姐。
那時,元容被靜好的死傷透心,也被趙衷的手腕徹底駭到,沒有深究她口中的『他』到底是誰,所謂的對不起也權當做靜好知道趙衷死後自己作為前皇后的悲慘下場而已。
靜好的入宮,源於沛曦嫁給趙涉前,父親入宮尋她時的一句話,他說,爹爹怕你吃虧,找個人入宮陪你可好。然後她開玩笑的順口問了靜好一句,那個向來謹慎的女子真的就跪在了她的腳邊,忤逆了二伯的意思,把姜家所有的女兒都拴在了趙氏兄弟的身上,也讓身為胞姐的沛曦在梁南王府的地位變得敏感而尷尬。
好大的一場騙局,把她從頭騙到了尾。
靜好最喜歡的耳墜,入宮時元容還見過,不知什麼時候她的耳珠上就變得潔白一片,不在佩物。
這一覺,元容記起了很多東西,也想通了很多東西。
她的父親,到底把她當成了什麼,又把她們當成了什麼。
「容兒。」熟悉的聲音迴蕩在耳畔,她聽過了不下千次百次,溫柔的,冷淡的,欣喜地,無奈的,兇狠的,還有充滿愛憐的。
夢醒了,其實早就醒了,溫熱劃過眼角,她感覺有根手指輕輕地為她拭去,眼前的人早就不再像記憶中的少年,稜角分明,鬢若刀裁,高挺的鼻樑上一雙如墨的眼睛早已不在清如水,時光改變了太多東西,包括顧子期,也包括有她。
手指微動,她對上顧子期的眸子,「念兒怎樣了。」
胸口的傷像被鈍器不停地切割著,疼的人幾欲昏迷,自己果然變了,變得充滿算計,她不再在乎那些被掩蓋在汙泥中的真相,不再對骯髒的事實求個水落石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釋。
人生這條路,她走的何其辛苦,摔的頭破血流,生命中一道又一道的坎不停地教會她:在這世上,沒有完全的對與錯,沒有涇渭分明的黑與白,只有輸和贏。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就是曜兒的一生,亦是她姜元容的一生。
「無礙,只是臉上的傷太深,怕是得留疤了。」顧子期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鬆,就見她原本止住的淚,忽然又聚在了眼眶裡。
元容鼻子一酸,淚就落在了枕頭上,「是我太沒用,若我能早些拉住他……」
「不怪你,他註定沒這個命罷了。」一語雙關。
顧子期明白,元容也明白,她伸手推他的時候就知道,這一下會徹底絕了顧念與那個位子之間所有的聯絡。
古人云,人不破相,天不破命。
於百姓而言或許是極好的,可是顧念不同,他是皇子,但凡皇子皆有幾分天命,這一破,便是改命,百年縱觀,天家從未出過破了真龍相的帝王。
「有人要殺我對不對。」祁媛現在該是悔的腸子都青了罷,元容吸吸鼻子,眼中晶瑩點點,帶著忍不住的哭腔,直衝著她來,想也知道。元容握著顧子期的手故意緊了緊,她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