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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雲霧煙嫋,終會散去……”

王權東巍放下茶盞,勸慰一句後稍稍遲疑了會兒,卻還是歉意道:“或許是因為沒有那份記憶和感情的原因,在下實難共情,抱歉。”

於他而言,無名和塗山紅紅不過是有著些許善意的陌生人妖,就算是楊靖,也只是有些莫名好感的妖怪。

前世記憶?

不好意思,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你……”看著臉上帶有些歉意的王權東巍,無名嘆息一聲,道:“不需要道歉。”

從始至終,需要道歉的人一直都是他。

王權東巍點點頭,起身為眾人續上茶,溫聲道:“莫等茶涼,請。”

見此,無名喉嚨哽了哽,舉杯頷首,“多謝。”

塗山紅紅雙手捧盞置於唇邊,低眉不語。

楊靖則思索著如何喚起王權東巍的前世記憶……

活的塗山之皇……回過神的婉清縮著頭往後稍稍,一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模樣。

見狀,王權東巍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問前世的事?

那不是給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談天侃地?

問題是,他真的跟三人不熟啊!

於是乎,略顯糾結的王權東巍不得不自顧自的品茗,也因此,氣氛一時之間清冷了下來。

或者說,不是互相熟悉的人聚在一起,本就該是如此。

遠處候著的紅線仙對於被晾著的處境毫不在意,除了那接取任務、面如死灰的紅線仙……

片刻後,無名放下空了的杯盞,伸手輕輕握住塗山紅紅的手腕,柔聲道:“走吧。”

師叔還是那個師叔,只是不是她的師叔……神情低落的塗山紅紅放下一滴未動的茶盞,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字,神情慼慼。

等塗山紅紅放下茶盞,無名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連,轉頭道:“王權……”

頓了下,“王權兄,告辭。”

“不再坐會兒?”

定睛再看一眼王權東巍,無名搖頭婉拒道:“不了,有緣見。”

王權東巍沒再挽留,“一路走好。”

目送二人離去後,他籲一口氣,起身朝剩下的二女拱手客氣道:“二位姑娘,時候不早,在下該回去了。”

剛鬆了口氣的婉清和楊靖:“?”

王權東巍說完便站起身,竟是連茶几等物都不收回去。

“二爺,您既然贖了妾,那妾這輩子都是您的人!”

婉清急了,慌忙上前抓住他的袖子,“妾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妾可以改,求二爺別丟下妾!”

“婉清姑娘。”王權東巍問:“那煙花之地你待了多久?”

婉清不解,卻還是回道:“妾自有記憶開始,便一直跟著媽媽。”

當然,嘴上的媽媽罷了。

“西西域的荒漠、北山的險峻、南國的瑰麗、塗山的盛景、道盟人間的繁華……”

王權東巍笑如朗月清風,“婉清姑娘,還記得在下跟你說過的話嗎?”

婉清眼裡失去了光,她好像猜到了什麼……

“這世間不只有情愛、還有詩跟遠方。”

頓了頓,他認真道:“你已經自由了,去看看吧,去看看那世間美景、去走走那萬世繁華。”

“……”

抓著衣袖的手緩緩鬆開,連帶著手的主人也緩緩低下頭。

是啊……如果不是二爺心善,她此生都該待在那怡心閣,一輩子都得被困死在那三寸之地……

從始至終,楊靖都默然不語。

“婉清姑娘,在下再送你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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