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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勘察隊資金有限,兩個專案組的人分別乘坐一輛轎車和一輛中巴車。何政韌回憶起事故時說,饒青暉和他分別是兩個專案的負責人,兩人和司機張晨光一起坐在轎車裡。半路上,一男一女兩個遊客攔車,請求帶他們一段,饒青暉說中巴上還有位置,就讓他們上車了。中途,中巴上好像有人起爭執,饒青暉下車,坐上中巴去勸架,他並未在意。不多時,轎車被中巴車嚴重追尾。他不顧個人傷勢,從車裡爬出來報警,但中巴車幾個翻滾最後墜落,只有中途被甩出的饒青暉和宋凡免於遇難。
饒青暉纏綿病榻時,魯陽、何政韌來看過好幾次,問問饒青暉的身體狀況。那時刁琢年紀還小,只覺得每次魯陽來,外公雖不能言語,但眼神看得出很欣喜,何政韌來,外公就閉著眼睛像睡覺,又像不想見到他,他一走,又睜開眼。
饒青暉去世後,魯陽從教學崗位上退下來,自己搞一些研究。何政韌被譽為饒青暉的接班人,接手專案組的考察資料,埋頭研究、撰寫海藍寶石礦的相關報告,根據報告內容,發現新疆可可托海六號坑,找到一個海藍寶石礦,開採出的一顆原礦石被美國某珠寶商拍走,切割出一塊重達9999克拉的海藍寶,製作成的「星河一號」雕塑享譽全球,目前存在華盛頓博物館[6]。前幾年,何政韌從研究崗位上退下來,受邀擔任北斗救援總隊顧問。
何政韌早就知道刁琢的母親已經再婚,現在大大方方地問:「怎麼樣,最近你母親、外婆身體還行?」
「還行。就是老人家總提起過去,也一直沒忘記我外公。」刁琢回答,習慣性掏出煙盒,想到何政韌不抽菸,就又塞回去。進而想到,巴雲野似乎也不怎麼喜歡煙味。
「看得出來,老兩口當年肯定伉儷情深,是夫妻,也是摯友。老爺子一走,少了個說體己話的人,心裡肯定過不去。如果老太太想起老爺子有什麼未盡的事業或者願望,你們小輩也得好好幫著完成才好。」
刁琢是個精明人,揣摩一番,對方似乎話中有話。他佯裝遲鈍,點頭敷衍道:「應該的。每年清明老人家都親自去公墓看一看,這麼多年從沒改變,有一回還碰到魯陽教授。」
何政韌捶一捶大腿,一拐一瘸的,「饒教授的去世對我們行業絕對是個大損失,有時我也不斷自責、反省。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後車忽然歪歪扭扭地開,就應該停下來。所以,到現在我還無法忘記和接受當年的事。一車子專家,聽說還有兩個拼車的遊客,就這麼走的走,傷的傷,唉!」
刁琢眉頭一緊,「除了宋凡說的那些外,沒有其它有力證據,而且,宋凡只是中途上車的遊客,是否存在斷章取義或者誤解?他們也許只是學術爭論?」
「我也不相信小軍會做這種不計後果的事,希野平日裡也是很上進的姑娘。不過,跟希野要好的同學好像說過,她確實對你父親……可能有點超過普通同事情感的感覺。我不太清楚宋凡的原話,就是後來做筆錄的時候聽誰說了一嘴……」何政韌搖搖頭,正要多聊,見車已經等在門口,就遺憾地伸手出去,「魯教授近幾年身體不好,你抽空也去看看他。今天週日,剛好保姆放假,我約了人吃晚飯,有空再請你到我家做客。你家人那邊,替我帶個好,再見。」
刁琢伸手一握,「好,謝謝。」
何政韌轉身上車,刁琢瞥一眼車牌,昂貴的奧迪a8。大學時他與幾個同學受邀到何政韌家裡做客,看得出來那人家中儘是低調的奢華。
「何教授,回家還是去您常去的那傢俬房菜?」厲豪彰問。他是何政韌的司機兼保鏢,早年混過一陣子社會,左手背上有個蠍子紋身,在何政韌的要求下做雷射打掉。
何政韌隔著墨色玻璃看了看刁琢,臉上的表情好像瞬間被冰凍一般。「回家。」
車子緩緩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