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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既是客觀描述,又在無形中捧了總兵一把,可謂一箭雙鵰。
說完謝栩看了謝文龍一眼,「文龍可還記得?」
這一眼平靜如水,謝文龍卻有種被挑釁之感,當即便道:「麼叔能看清,侄兒當然也能,不就跟叔叔說的一樣,銀盔甲紅纓槍,將軍英武的很。」
麼叔拍馬屁,他就不會了?
「錯,」謝栩神色一轉,「將軍那天穿的是灰色鎧甲,而不是銀色。」
全場因這一句話氣氛驟轉,連一直在旁傾聽觀察的季總兵也是面色急轉,謝文龍這才意識到自己落入了叔叔的坑。
他急道:「一時嘴快,說錯了,將軍是灰色盔甲配紅纓長槍。」
「還是錯。」謝栩繼續道:「將軍沒有配長槍,那天他什麼武器都沒有帶。」
季總兵臉色凝重。
他那天被追兵所追,武器落在路上,的確手無寸鐵。
謝文龍是情急之下才犯的錯,他並不算蠢人,只怪謝栩太聰明,不動聲色將沒有信物的劣勢抹去,換了有把握的新問題拋給對方,將劣勢轉為優勢,還不知不覺給人挖陷阱……等人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坑裡了!謝文龍急道:「那會太小,只見將軍英姿勃發,哪記得那麼多……」
陳氏忙也給兒子說話,「將軍,兒自幼實誠,將軍的事定是他親身經歷的,不然哪知道那麼多。」
謝守德跟著拱手,「總兵大人,文龍決計不敢欺瞞您,且謝家家教嚴格,子弟中但凡有矇騙不實之人,不用您說,第一個家法收拾。」
這一番言之鑿鑿,落地有聲,由不得人不信,謝栩彎彎唇,露出一個諷笑。他很少笑,表情永遠或是沉穩或是淡薄,這笑出來,由不得人多看一眼。
雙方對峙,一個冠冕堂皇,一個譏誚犀利,宛若兩方拔河,僵持不下。
沉默的倒是季總兵。
「好了。」也不知道季總兵想了什麼,出聲道:「今晚大家就在帳營委屈一晚吧,這件事有些曲折,本官也要好好想一想。」
總兵大人的決定,當然沒人反駁。
至於他想什麼,兩邊各有猜測,總歸是關於認恩的事。
但大家不好再逼問,便各自散開。
當夜,謝家人住在大人西面的帳營,而謝栩住在東面的帳營。
夜長夢多,謝家人是忐忑的,擔心總兵會想出更多的事來,謝栩也在帳裡沉思,但他素來沉穩鎮靜,哪怕事有變故也不見任何焦躁。
而帳外不遠處,無人發現之地,高大的喬木上還貓著個小身影。
是顧莘莘,她夜裡沒去處,又唯恐事情有變,乾脆爬到樹上,坐在樹冠裡休息。
夜漸深,月亮越升越高,時間到了凌晨,這是一晚中最安靜的時刻,除開林中的蟲鳴,各帳篷內皆進入了夢想。
忽地一聲尖銳的哨聲撕破寂靜,凌亂的馬蹄聲響起,遠方似來人偷襲!
想著此處瀕臨山林,偶爾有山匪出沒,帳篷裡頓時騷動起來,有前方計程車兵喊:「山匪來了!大家注意!」
各帳篷人手都爬出來,包括總兵、謝家,還有謝栩一方,陳氏是反應最大的,她一個女人,高官豪門裡嬌養慣了,何曾見過這種情況,當即便抱住了謝守德,「老爺……妾身害怕!」
見妻子險些哭起來,謝守德甩開她,「哭什麼!躲到後面去!」
他何嘗不慌,雖說他做了好些年武官,基本上只管城內治安,鮮少跟匪徒肉搏相對,更何況是山道上殺人不眨眼的匪徒。但當著總兵的面,他不敢丟架子,當下便去找自己的刀,假裝鎮定。
與自己的爹類似,謝文龍也在強裝鎮定,他有些小聰明,奈何經歷跟他老孃差不多,都是宅院裡嬌生慣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