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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了晃腦袋。
塞車實在嚴重,一堵就是半個多小時, 等車在北校門外那條馬路邊停下的時候, 時間已經不算太早了,學生們行李箱的小輪子咕嚕咕嚕響, 步履匆忙。
許爸爸下車給許願把行李箱從後備箱取出來, 挺沉的, 高中住校,一週回一次家,裡面雖只有一個星期的換洗衣服,但書太多。
許爸爸道,「提不提得了啊?要不要送你進去?」
「這麼輕的東西!」她假裝很有力氣似的去提那個小箱子, 胳膊一沉,差點露餡。好重。
「行。爸爸那邊趕著開會,不送你進去了。好好吃東西啊,別餓著,缺錢就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許高越同志。」
「哎,許願小同志,等等,」許爸爸看著她脖子上掛著那個小熊金錶,「這個怎麼壞了?你摘下來,我給你拿去修吧。」
「不給。」
「又不是要搶你的,壞了怎麼用?」
「反正不給。」
許願朝著爸爸揮了揮手,轉身便拖著行李箱往校門那邊走,頭還是有點昏沉。昨晚上夢做得太深了。
居然夢見變成了程楚歌的眼鏡,還給他當小助手,受壓榨。
受壓榨也就罷了,天天呆在一起,居然從頭到尾親都沒親過。虧死了。
走到校門附近的時候,有人正好從家裡的車上下來,校服還沒換上,穿的是白襯衫,袖子在手肘往下兩三寸的位置上折了一折。
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那手臂蒼白有力,還未帶上傷痕。
她腳步慢了慢。
明明昨晚睡前還在被子裡跟他打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晚安說了三四遍才算完,怎麼,卻覺得好像很久沒見過這模樣的他。
車子開走了。
那人轉身,一眼便看見她,笑了。「早,數學課代表。」
她有點恍惚。
刑偵局少有言笑的特聘顧問,見過風見過血,時光倒退,仍是校園裡的少年。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行李,也沒顧忌周圍這麼多人,另一隻手順手給她撫平了左額角上略微凌亂的頭髮。「沒睡好麼?」
「……程楚歌。」
「嗯。」
「我昨天……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你每天都在做很奇怪的夢。」
「不是啊,真的是很奇怪的夢。我先是夢見我上完了高三,然後夢見你甩了我,然後我上了a大……」
兩個人一面說著,一面往學校裡走了,她嘰嘰咕咕說個不停,手勢劃來劃去,偶爾情緒還挺激動,一下一下抓他袖子。
講的全是天方夜譚的事情。人變成眼鏡,耳機會飛,鏡子是殺人兇手,馬桶有個憂鬱的往事……
他聽得倒還挺認真。
「對了!」許願拍了拍身邊人手臂,頗為忿忿,「有一次你差點掐死我!」
他失笑。「是麼。」
「是啊是啊!」她點頭,「當時你懷疑我跟那個洛斌是一夥的,講話又冷又兇,還扣我的脖子,說要把我丟進墳地。」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機智地逃脫了你的魔爪,」她頓了頓,微微抬起下巴,有些不懷好意,「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受到了驚嚇,你必須補償我。」
「是麼。」
「必須!」
夢事總是亂七八糟的,他對那些事一無所知,不過是一晚上正正常常地睡了一覺。但他脾氣挺好。「你要什麼?」
「要……算了,沒想好,先欠著吧。」
「好。」
「啊!對了!」她驀地停下腳步。
「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