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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代善聽到賈璉這話,先是一愣,後又一點頭道:「璉兒此言有理,只是糧草輜重可與豢養殺手不同,殺手二字不寫在誰臉上,這些人平日混入普通百姓之中,與常人無任何不同,實在難查;這糧草輜重一來輕易藏不住,二來糧草不能存放太久,儲備每年都要換新的,在這上頭下功夫,實屬不易。」
賈璉道:「祖父,糧草上動手腳不易,糧種上動手腳卻容易得很。如今春耕在即,若是糧種出了問題,雖然兩湖和江南可以補種一季,但其產量必然大大減少,到時候若是遇到天公作美,朝廷賑災及時,或可舉全國之力度過難關;若是再遇到年景不好,別說儲備軍糧,但求不鬧饑荒、流民,已是朝廷之福。這時候再鬧邊患,則朝廷內外交困,雪上加霜。」
賈代善聽了這句話,深以為然的同時,也不禁大為擔心。以古為鑑,可以知興替:《吳越春秋》記,越國謊稱饑荒,向吳國借糧萬石;次年,越國將糧食蒸熟後還萬石於吳;吳國見越國還的糧食顆粒飽滿,分發給百姓做糧種,造成吳國大飢。若是甄函關真的在糧種上做手腳,後果不堪設想。
「此事當真棘手了,惟願戶部官員巡視各地春耕的時候,還能趕得上吧。」賈代善道。
賈璉卻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連大伯巡邊都出發了,為何巡視春耕的遲遲未動?璉兒聽說是臨出發前,戶部查出貪弊窩案,這時間當真巧得很,不得不令人生疑。再說了,咱們家是武將之家,可沒人在戶部任職,甄函關就是想在糧種上動手腳,巴巴的將賴尚榮送來,不是反而提醒咱們最近必有要事了麼?」
賈代善捋了一把鬍鬚道:「這個倒不難解,越是聰明之人,越思慮周全,思慮周全,則總愛防範於未然。這甄函關要在糧種上動手腳,卻將咱們困住,倒是提醒了咱們:解這糧食危局的關鍵,在咱們府上。」
「咱們府上?」賈璉略一沉吟,抬眼道:「我知道了。祖父,我若此時去江南,不知是否來得及。」
賈代善看著賈璉,也瞬間明白了賈璉的用意:「是啊,甄函關讓賴尚榮前來行刺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讓咱們生疑,因而把力量留在京城,還是試探。賴尚榮並非弱質之流,甄函關只要關注咱們府上一舉一動便可知下一步改如何。
若是咱們府上出殯,就證明賴尚榮得手,咱們無瑕分心,他們越發可以放心大膽的在糧種上做手腳;若是咱們府上一切安好,而甄函關久不見賴尚榮,則證明賴尚榮失手,也證明咱們府上還留著高手。
同時,甄函關將化骨樓暴露給咱們,是給咱們提個醒,即便化骨樓如今練邪功的人不多,也定然不止賴尚榮一個,若是咱們有異動,便繼續前來行刺。若是咱們當真偏向虎山行,攻打化骨樓,甄函關更是求之不得,到時候咱們的力量被化骨樓牽制,等發現糧種被人動手腳時,只怕已經晚了。甄函關將事情算到如此份上,只怕也佈置了不少鷹隼在南下路上攔截信鴿,就是飛鴿傳訊,也恐打草驚蛇,唯有派人去一趟江南了。」
賈代善說了一篇話,休息一下道:「璉兒,你去吧,將人都帶上。京城裡,你不用擔心。」
賈璉自然知道輕重緩急,也知道事關萬千百姓,但一想到自己將人都帶走後,榮國府內防守空虛,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事情有輕重緩急,江南的事,已經迫在眉睫。
古時候生產力低下,常言道:神仙難過正二月,便是因為這兩個月青黃不接,許多百姓忍飢挨餓。若是甄函關有什麼法子讓百姓領了不發芽的糧種,百姓手上自留的糧種多半會用來充飢。到時候糧種不足,就算破了此案,也難以挽回了。所以兵貴神速,此事萬萬耽擱不得。
而當初的胡博達,便是遠近馳名的大善人。戴權雖然伏法,西海國在朝廷的探子並未被一網打盡,若是有哪個積代行善之人登高一呼